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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岁陈昌孔丹青教学半世纪‧画风四变现禅味


2020-06-05


82岁陈昌孔丹青教学半世纪‧画风四变现禅味人生走到八十耄耋之年时,还有多少人拥有健康的体魄、良好的精神,积极的心态,继续享受于工作乐趣中?陈昌孔老师就是难得一见,也难能可贵的一个!已年届82岁高龄的他至今仍是锺灵独中的美术主任,也是画家,他和锺灵独中五十年不变的情感,相依共存了半个世纪,但他的画风却是随着年龄和心境的改变而不断地在变化。也许因为陈昌孔老师长期和年轻学生为伍,和他谈话不会觉得老气,也没有一般师者的严肃,反而挺幽默风趣的。说起过去,思路清晰,甚幺年份,哪个年代,他一清二楚,对答如流。自称为锺灵六朝元老的他坦言不是不想退休,而是担心一旦停了下来后,人也会退化,所以他说:只要锺灵一天还需要我,而我的体力也还办得到的话,那就别去设下退休时候!眼前的陈昌孔老师,老当益壮,听他说话也听不出是已过八十的老人家。看他的画作,从六十年代到今天二十一世纪的作品,50年来可谓千变万化,从水彩到水墨再到胶彩,他的画风不停在转变,从最初最基本的写实画到后期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抽象画,就如他自己形容的“恍惚见形象,纵横是天机”,如此是而不似,不似而是的玩味又充满禅味!1932年出世的陈昌孔老师,走过日治时代,经历过英国殖民地时期,也见证了马来亚变成马来西亚,更是五十年代难得有本事出国留学的一分子。身为留台生的他自1961年毕业于台湾师範大学艺术系,是当年大山脚马章武莫新村里第一位戴四方帽学成荣归的大学生。他是画家,至今还仍是锺灵独中的美术主任,从1964年开始就在锺灵独中执教,他看着锺灵独中成长,锺灵独中陪着他老去,他和锺灵独中始终唇齿相依。今天他坐在锺灵独中美术主任办公室里回头看自己与锺灵五十年的情缘,也惊讶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和锺灵相依相伴走过了半个世纪!有归属感一呆50年“我想,我之所以可以在同一所学校里待上五十年没离开过,最主要的原因是锺灵的环境很适合我,校长老师们相处融洽,大家都合作愉快,让我有归属感;其次是校友的成就和懂得感恩回馈的心也很教人欣慰,这都化成了推动力,使我可以一直教下去,不会感到疲累的两大原因。”虽年事已高,但陈昌孔老师的思路还是相当清晰,对往事都仍记得一清二楚。他还笑谓自己是锺灵独中的六朝元老,因为这五十年来,见证过了六任校长上任和退休。他说,当美术老师,在经济上是贫乏的,但精神上却很富足,就凭着对美术的兴趣和坚持,有这充沛的精神粮食,才能促使他在锺灵一教就是五十年。在三十年代的马来亚的出生的陈昌孔老师,童年是在大山脚的马章武莫新村里长大。在那个物质贫乏,教育不普遍的年代,村里的孩子好多连小学都没办法读完就辍学出来到胶园去割胶了。陈昌孔老师求学的路也断断续续走得好不容易,但一心一意要攻读美术的他,即使当插班生也坚持到底的完成了初中教育,还一边受训的当上了老师,19岁开始就在新村和威省一带当了四年的小学老师。每学期50令吉生活费1957年马来亚独立之前,台湾开放大学申请,并给予海外留学生多项优待,包括免费机票、学费和住宿,陈昌孔老师就在那时候申请入读台湾师範大学美术系,还在当年8月30日国家独立日的前一天飞往台湾,当时他出国时手持的还是英国殖民地护照呢!“我飞到台湾隔日,8月31日马来亚就宣布独立了,我去的时候持的是英国殖民地护照,4年后1961年回国时已经更新为马来亚护照了!”台湾留学4年,虽说学费住宿全免,但生活费还是要靠家里支持,那时候家里寄来50令吉,就像是今天的5000令吉那幺多,但那50令吉却是他整个学期的生活费了,所以台湾4年,生活也过得很清苦,但1961年学成归来时,成了村里第一位戴四方帽的大学毕业生,也是家里五兄弟姐妹中唯一读上大学的孩子,在那个六十年代,这可是件光宗耀祖的事啊。记性好思路清晰虽已年届82岁,陈昌孔老师的记性还是非常好,不只自己的一些大小事件年份记得清楚,就连过去教过的学生的名字,毕业于哪一年大部份也还记得,虽然他说比起年轻时记忆力还是有差,但到这年纪仍还有如此清晰思路,他归功于不停的工作所带来的效果。为了充实自己也不要让自己退化,陈昌孔老师也发挥了“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不只学习使用iPad,也学习操作电脑,还使用智能手机,虽然不精通,但至少他还愿学习。当训育主任温而厉陈昌孔老师从1964年开始在锺灵独中执教,是该校的美术主任,也当过训育主任,在长达三十年的训育生涯里,他经常要扮演不同的角色,面对问题学生,他的原则是:先以情感人,如果不见效,就以理服人,再行不通,就以法制人,也就是最后一步使用校规对付了。要教美术的他兼当训育主任确是有挑战,陈昌孔老师说,他採用的是“温而厉”的方式,即看起来温和而严厉,这方式非常有效,因为被他处罚过的学生,毕业以后还会回来感谢他。“所以我常说,当老师的说话要慎重,一句话可以对学生影响很大,也随时会成为学生的座右铭。”教画理念分四个阶段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到今天二十一世纪,陈昌孔老师的作品超过了四百幅,也在海内外办过逾百次个展,五十多年来不停创作,风格也逐渐在转变,作画媒介也由水彩、水墨、油彩,他自己也分析出自己的画风可分为四个阶段,这四个阶段也成了他教画的理念。先绘写实画再模仿自然“第一阶段是写实画,把感情和思想投射在画里,我们肉眼看到的是形象,心眼看的就包括了感情,所以六十年代那段时期,我的作品都是景物和静物居多。”第二阶段是模仿自然,再表现自然。他说自然要模仿得像,但又不能完全一模一样,否则就和照片没有两样,所以,表现出来的自然里,就要把自己的情感和想法发挥出来。第三阶段是创造自然,让自然更加美,这也是画家该有的创意。第四阶段就是现在恍惚见形象,纵横是天机,画作里呈献出来的意境,是而不似,不似而是的抽象世界。创作不能一成不变创作是不能一成不变的,也不能满足于现状,他也承认,画风是会随着年龄、经历,人生观的改变而有所转变,并会不断自我创造更高界。在陈昌孔老师的画作中,特别是近十年来,常会出现“是而不似,不似而是”的禅味,正如他自己所言,在他的作品中或许看不到完整的景物,这是他刻意从眼睛所能见到的实在景物中以特别的构思与技巧转化为艺术的语言,即是形与色。于是所以,在后期的作品中,陈昌孔老师结合了西方的彩谱,东方的感情,呈献出一幅又一幅《神龙I》,《神龙II》,《凤凰来仪》,《龙的幻觉》,《群鸽》,《虎威》,《舞狮》等等“恍惚见形象,纵横是天机”的抽象世界。生活简单自在陈昌孔老师一生都与美术结缘,但他的两名儿女倒没有继承他的艺术细胞,不过却也各有所成,目前都已在澳洲定居。儿子从事城市策划工作,女儿是会计师,对画画没有特别兴趣,他说这也需要有天份。生活规律两个孩子都在远在澳洲,平日家里就只有他和太太两人,太太是退休老师,如今是家庭主妇了,陈昌孔老师说,他的生活都很规律也相当健康,每天早晨6点起身,8点到学校,下午3点左右下课回家,回到家吃麦片、看看报纸,再睡个午觉,有时间的话就作作画,晚上听听新闻,看看连续剧,10点半就準备就寝。“有时也会去看看画展,看名画作品,每週有两三天会在傍晚出去快步走一个小时,做做运动,伸展四肢,我的生活其实非常简单。”哲学书启发灵感喜欢看哲学书类的老师觉得,哲学书籍常会诱发他的作画灵感,进而影响其画风。“在我们的生活里,四处充斥着美学,衣食住行都与美有关,就连生产商都讲求美学艺术包装,所以作画的人也都懂得爱美。我常会向第一次上我课的学生们发问:爱美的人请举手,往往很多学生都不好意思公开承认自己是爱美的人,但其实爱美才是正常,不爱美的人才不正常呢!”作画要懂得无中生有他也说,艺术就是创作出来的,作画时也要懂得无中生有。作画时就跟着感觉走,把看到的东西和当下的情感展现在画里,所以跟着感觉走的作品也会激出千变万化的火花。“作画能让我的心平静下来,这也是为甚幺我会一直不间断的画下去,我不想退休也是怕一旦停了下来,记忆力就退化,看过不少例子,一生忙惯的人一旦退休后很容易就患上失智症,我留在学校至少还会接触很多学生,忙进忙出,也有同事老师们可以聊聊说说。”/副刊‧报道:黄碧丝‧2014.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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